2016年10月20日 星期四

工作回憶錄(三)- 批售包子,路邊自售

前情提要,這系列為倒敘法,所以越後面的集數,反而是越前面發生的事情。

在我離開了上一份在新北高工當導覽員的工作以後,(因為領教育部計畫的薪水,永遠是遲發超過一個月的!)

我變得不知道要去哪裡,穩定的加油打工我是不會再去做了,我的身體和膝蓋都被加油島工作上上下下搞壞了。

我於是異想天開,嘗試把居住地附近的一間饅頭店的肉包批下來,到處去賣。算是在我後來無意間找到圖書館工作之前,沉澱自己的機會。

期間大概只有一個月,而且我也不是每天都出去。這間饅頭店的包子饅頭很好吃,品質口味絕對沒有問題。而我也有信心開拓一些不為人知的市場,只要一天工作到中午,接下來的時間我應該都能自由運用。對一個研究生來說,應該是相當好的機會。

因為過去我曾經在世貿參展過,我知道世貿那邊幾乎是每天都在展覽,各種行業的展覽每年都固定在差不多時間開展,場內的廠商工作人員都是一年才來三五天的,對附近根本不熟。中午需要吃東西,但那邊的便當很貴又很油膩,想喝水或飲料,只得去場內販賣機或場外跟小販買。我一看周末又有個3C電腦展,就批了一箱包子從土城騎車去賣了。

但世貿有好幾個大展場,我沒想到的是,電視上或廣告打很大的某個展,其實到了現場連入口都找不到。因為參展的產業很多,它們是分區塊和大門位置的,本來以為會爆滿的3C展,竟然只有一個小門入口,而且也沒什麼人。可見一堆展覽根本是濫竽充數,名字故意和一些一年一度的大會師弄得很像。門口會有警衛趕人,因為都是不能停(機)車的地方,我正在發愁的時候突然想到還是回到以前參展的大門口去擺好了。就這樣,保持一個距離,在出口附近的天橋下,果然到了中午就有一些固定的小販開著麵包車把便當用手推車送來了。場內的工作人員大多想吃便當,但也有跟我買肉包的。諷刺的是,我並不知道當天那是個素食產業展和佛具展,幸好裡面的人走出來也不忌諱葷食。

銷售業績並不算好,我頂多打平汽油錢和自己的飲料錢。有些客人問我有沒有兼賣紅茶,因為只吃肉包還需要飲料,但我只有一台機車啊!
而且也沒有成本添購茶桶或時間煮茶。但我把這樣的需求謹記在心底,因為客人的說法確實很對,但現場的小販多年來似乎也沒針對這個需求去增加營業項目,為什麼?
因為碰到警察比較難跑?

連續去一陣子以後,當地的小販跟我說那些門口警察會來趕,那些不會,我很感謝他們。而他們的經驗十分豐富,知道什麼時候該來或該走,所以銷售永遠都是在最好的狀態,不會浪費自己的時間或便當的新鮮度。那邊幾乎無處可躲,熱的時候天氣非常熱,任何人都無法承受那種高溫。我相信冷天的時候也是。

我發現大多數人其實看到我在喊賣肉包,但是他們想知道價錢又不想走過來問。所以我就自己做了個牌子,果然業績有變得比較好。

過沒多久我決定轉移陣地,跑去一些旅遊風景區試試運氣,我跑到承天禪寺外面的山邊,其實賣得也不差,但就是打平而已。沒有賠太多,而禪寺外的小販阿婆跟我說這邊的人,大多吃素,我賣肉包可能還會被趕。小販他們人很好,我問他們這裡的生意如何,他們都很老實說不太好,香客團進團出都是搭巴士,不會下來買。而當地人走路或騎車上來,住在山下附近而已,也不太會駐足買。我知道他們沒更好的地方可去了,所以只好在這裡賣吃的。但這環境很清幽舒服,我很喜歡。我提到我有發現一些地點,比如某個山道裡面的加油站外,有許多重機騎士喜歡走這條路,會經過休息加油上廁所,但附近完全沒吃喝的地方。我想可以去那邊販賣,阿婆跟我說那個點很不好賣,因為人實在太少。我想雖然重機騎士休息吃肉包是不錯很適合,但客流量太少還是不行。最重要的是,根據我的經驗,要考慮運輸費用和滯銷的成本,我想我不能從中獲利。

我知道我也是在試水溫而已,後來就沒有繼續去風景區賣了。後來我想轉往早上的當地菜市場,找個菜鳥專用的角落,因為在捷運站附近,而且大量搭捷運的上班族需要買早餐。但當地卻沒有這個選項。我想是個可能的機會。賣肉包的日子當然也有幾天是靠著認識的老師包下貨物捧場,我才能維持損益。但我知道這運氣是暫時的,沒多久,我發現至少我短期之內無利可圖,我就停止賣肉包了。所以也沒機會去嘗試早上的菜市場。而有一次沒有賣完的肉包我本來打算自己當早餐花個幾天吃掉,但竟然被雯賣回去了!
我對老闆真不好意思,因為那是我要自己吸收的成本。

而且鮮度很重要,所以拿捏客群的需求量和出現時間很重要。

一個很重要的因素,是我發現作息上無法配合。要能六七點早早賣,就得更早比如五點起床。但我得很早睡,導致我沒辦法和其他家人有時間上的交集。這比上大夜班還要糟糕一些,你會發現街道上最荒蕪的時刻不是深夜,而是八點到十二點,以及兩點到下午五點。所謂荒蕪,就是根本沒什麼人在外走動,你沒有任何客人。除了買菜的退休老人家,就是閒閒沒事做的有錢人。而他們都不會跟你有所交集互動。總之,這是我放棄自己批賣肉包的原因之一,潛在客群出現的時間不夠足以支持獲利生活。


下一集預告: 教育部X年X億計畫,校園3D列印技術巡迴展覽的解說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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