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理由你不應該租台北市中心套房的原因

昨天是35年來我第一次冷到整晚沒睡。以前去戶外露營搭帳棚,在山上寒流來不到十度都沒這樣。而這是在台北市區,戶外寒流十度,室內顯示17度,我居然冷到睡不著。原因是"漏風" 我住在(中山區的)皇宮大樓,這是一棟集合住宅。

台灣因為處在亞熱帶,多數的房屋都沒有良好的隔熱氣密,導致大量仰賴冷氣。但住在台北市一年多,第一次體驗到為什麼不該住在台北的套房。這不是單純的如一些政治寫手對城市的批評,而是對於都市化造成的去人性化,一種反思。這樣的居住環境,一個月要房租一萬八(2022年),而且還在持續漲。這可能已經算是附近有門路能找到的好價格了。

 

1. 房子非常舊

我們先不在乎房子的外觀保存或設計如何,單純從機能層面來說。因為已經建成快要50年了,許多地方都已經出現了問題。一些無法維修的地方,比如電線的更換、或是隔間不夠厚的噪音問題。我在的一年多期間,天然氣公司已經來了兩次瓦斯表更換,我才知道原來有些住戶因為瓦斯管線有問題,乾脆直接封閉,改用瓦斯桶或電磁爐。同一個大樓裡面居然不是所有人都用天然氣,原因是管線太老舊,可能會出問題,而所有權人又複雜,所以漸漸就是各行其是了。


2. 隔熱非常糟糕

冬天的時候尤其明顯,大約11月之後,房子的縫隙和陽台就有風會灌進來。寒流的時候甚至可以感覺到風正穿過房子。基本上是沒有辦法密閉的,也會有風的呼嘯聲。室內雖然顯示17度,但居然蓋著厚被子和穿著厚睡衣,卻能抖到睡不著。因為風的因素,如果不長時間開著電暖器加熱,根本會慢速失溫。也許是因為房子是在風口吧。

 

3. 空氣汙染極度嚴重

也許會有人拿台中、雲嘉南、高雄來反對。但台北市的空氣汙染是另一種狀態,以我所在地中山區來說,最明顯的是黑灰和汽柴油臭味。陽台的東西必須兩天擦拭一次,否則灰塵就會這麼多,當然又因為密閉性不足,室內滿滿都是灰塵。但這種黑色灰塵我沒見過,猜測可能是高架橋的輪胎粉末或柴油中的碳粒。之前住在基隆的中山區時,即使離高汙染的重油發電廠和港口郵輪都很近,也都沒這樣巨量的黑灰。

可以說大開我的眼界,台北市中心的空氣,其實即使在十樓左右的高度,還是很髒,都市的油氣並未因為這樣的高度就散去,而是持續壟罩著。

4. 隔音不好、隔間拆或不拆都有問題

最初我還挺高興它們的磚牆是"磚牆",但後來發現這一樣無法阻擋來自上下左右的聲音。因為住戶複雜,可以發現任何時段都有人在活動洗澡看電視,用力開關自家的門。最要命的是,因為後面是學校,還有許多機車和下課時會經過的改管噪音車,那聲音可真是可怕。

我是一個睡了鬧鐘或別人都叫不醒的人,但是在這裡,我居然需要每天大戴上耳塞睡覺。不燃一個晚上到早上,會有將近十次被呼嘯而過的飆車族或改管機車嚇醒。 

由於這已經是大套房了,也就是把原本的客廳房間弄為一個開放空間,這會影響燈光和作息。尤其兩個人睡覺的時間如果有差距,不管怎麼樣都會被燈光和聲音干擾。這也是我第一次具體知道,大概一個成年人需要的生活空間最小是多少,如果住兩個人即使是夫妻,長期下來對身心和家庭的副作用是什麼,那實在是很可怕,簡直像是牢房,但這就是你的現實生活,台灣因為炒房,開始往很香港的劏房傾向發展了。從另一個角度來想,我是一個很喜歡metro遊戲系列的人,裡面出現的地下鐵劏房我都覺得很有趣味,一種為了所有人民幸福的軍事任務、探險拓荒的精神,將來人類往太空殖民初期、殭屍病毒爆發、或因為核戰非得往地底避難所發展,大概就是這樣子。但我沒想到實際待在裡面工作生活,是如此痛不欲生。很像核子潛艇,只是沒有靠岸的一天。到底是因為一份工作的工資必須減少通勤精神消耗,而這樣把自己的生命日復一日困鎖在這樣的地方,值得嗎?

即使說有職業發展前途,那個想像中的前途和繁華,是真的嗎? 至少我發現台灣的真實世界裡,有那個職缺,但沒那個前途。生命最終是為了生命而活,不是為了大企業或單純提供自己片段的能力服務。

我發覺,原來人類是需要適當的通勤時間和距離來轉換心境的。即使是WFH也是需要另一個獨立的房間走進走出才能轉換專注。不能待在餐桌或玄關的小桌上。

5. 管道惡臭 

最初我覺得這應該是偶發事件,但後來才體會到老房子水管設計的可怕。臭味大約是每天煮飯時間都會發生,有時候一大早或下午也會有。是一種類似腐肉或化學藥劑的味道。我猜應該是有人把湯水倒入流理台,或是使用浴室就會這樣。浴室地板也會冒出大量泡沫,相當噁心。

6. 供水問題 

有兩次我發現水槽或浴室地板裡面掉出"蚯蚓"。我本來以為是地下排水孔排出來的,後來才發現這是一種淡水汙染指標生物,叫做紅蟲,是淡水河裡或釣魚的人會用的一種蟲。水塔或水管不知道怎麼了被汙染了,但無法清理乾淨。我只能用過濾器裝作沒這事情,因為租屋就是過客。但你洗澡刷牙用的還是這樣的水。就算是翡翠水庫的供水,因為房子老舊管線汙染,依舊沒辦法

7. 停車問題

皇宮大樓前面的新生北路三段和側邊的農安街都有機車格,而且真的要說的話,可能晚上九點還有空位。但停在這的車子會被鳥屎和來自樓上澆花的汙水轟炸,以及路邊的灰塵,所以每天機車都是一層黑灰。再者,新生北路三段這裡很窄,很多次機車提早打燈要停在大樓前面了,但後面的汽車還是逼近不煞,只是要回家或停靠路邊都沒辦法。這也是很危險

8. 飛機航道噪音問題

這個前面提到的道路噪音問題是兩件事情。單純是每天清晨到晚間,飛行機的起飛降落都很大聲。也難怪這邊不是因為限航區所以發展受限,是因為這種如太空船起降的巨響,實在難以忍耐。尤其是起飛的聲音,有點像是除草機引擎被悶在棉被裡面,放在你家樓下。如果你像我喜歡星艦迷航電影,這種起飛的壯闊聲音,會讓你感到不再那麼嚮往宇宙了。


9.插座很少、網路要另外拉

由於是1970年左右的老建築,對於電器的用量沒有那麼多規劃。現代人,尤其如果兩個都是辦公室或WFH的人,每一個插座都是延長再延長,變成章魚腳了。我已經盡量把高耗電的電器分散了,很怕會有內部的電線走火。為了設置電器和工作生活的插座,可以說做到了極限。也因為是老房子,每一個套房的網路都是單獨各自和業者拉的,所以導致舊線路必須走天花板,以及網速受到限制。對於短租或長租都不是很方便,尤其如果需要穩定的網速,第四台有線業者或手機訊號在這也不是很穩定。

 

10. 夏天非常熱,連冷氣都無法壓制

這是臺北盆地最低窪、最中心的位置。這其實也是隔熱問題的一環,但如果你身處蒸籠的中心,附近又都是冷氣,即使隔熱通風再好,四面八方都是無法散出且一直侵入室內的高溫。論誰都無法改變都市熱島的問題,除非都市開始拆掉、減少建築,把河道加蓋打開或大量增加植物覆蓋率。所以這比較是都市規劃問題,只是未曾待在都市正中央的人,可能不知道這有多嚴重。每年的五月到十月,尤其是七月到十月,幾乎冷氣必須24小時不斷運作,否則暑氣驚人。加上WFH,記得電費大約是8000元左右。

 

都說不好的地方,那麼有好處嗎? 還是有的,但這就要寫在別篇裡面了。如果有人有興趣的話,我再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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